
第一次发现不对劲,是它睡觉的姿势。别的猫都蜷成毛球,它偏要四脚朝天仰躺着,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爪子还时不时抽动两下,像极了人类做噩梦的样子。更绝的是,它只睡沙发和椅子——那种带软垫的、符合人体工学的座位。有一次我新买的单人沙发刚到,包装还没拆完,它已经跳上去试坐了,左右挪动调整姿势,最后满意地“咕噜”一声趴下,那架势活像验收家具的老干部。
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它说话。不是“喵喵”叫,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
去年冬天某个深夜,我在书房赶稿,突然听见客厅传来苍老的男声:“老吴——老吴——”连喊四声,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,音色像六七十岁的老大爷。我浑身汗毛倒竖,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几秒后才反应过来:家里只有我和猫。战战兢兢走到客厅,只见花花蹲在猫砂盆旁,一脸焦急地看着我。它便秘了。那一刻我后背发凉——它不但会说话,还知道该找谁帮忙,甚至记得我老公姓吴。
后来它学会了喊“妈”。不是模仿猫叫,是确确实实从喉咙里挤出“ma”这个音节。我公公来做客时亲耳听见,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:“你这猫会叫人?”现在它喊妈已经成了日常,早上要吃饭时喊,想进卧室时喊,找不到玩具时也喊。我手机里存着好几段录音,每次播放给朋友听,对方的表情都是从好笑到震惊再到怀疑人生。
展开剩余66%这猫还挑场合。夏天热,它不爱黏人,抱到腿上三秒就溜。但有个例外:只要我开始念经。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,朋友建议读经静心,结果刚念第一句,原本在阳台打盹的花花就跳上沙发,轻轻趴到我腿上。一部《心经》念完要二十分钟,它一动不动;有时我念《金刚经》,一小时下来,它热得肚皮上的毛都湿了,黏在我裤子上,还是不挪窝。可我刷剧看小说时,哪怕坐一下午,它也绝不来找我。朋友开玩笑说:“你这猫怕是来修行的。”
更绝的是它听得懂人话。不是那种“吃饭”“过来”的简单指令,是完整的句子和潜台词。
它最爱霸占我的办公椅,绒面材质,冬天暖和夏天透气。往常赶它下去得费九牛二虎之力,有次我进门看见它又盘踞在椅子上,一边放包一边随口说:“花花下来,让我坐坐。”它耳朵动了动,没动。我继续叨叨:“乖宝宝快下来,下来给你吃好吃的。”话音刚落,它“嗖”地跳下椅子,小跑到放零食的柜子前,端正坐好,扭头静静看我。我愣在原地——第一,它听懂了“好吃的”指零食;第二,它知道零食在哪个柜子;第三,平时只有晚上才喂零食,白天它从不主动要,这说明它不是条件反射,是真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
它甚至学会了人类的肢体语言。女儿睡觉喜欢摸大人的脸,说这样有安全感。没过几天,花花也养成了这个习惯。每晚跳上床,先用脑袋蹭我的手,等我侧身躺好,它就把两只前爪轻轻搭在我脸颊两侧,粉色的肉垫温温软软。别的猫被仰抱会挣扎,它却特别享受,像婴儿一样瘫在我臂弯里,四目相对时,它的瞳孔会慢慢放大,眼神清澈又专注,我们能这样对视好几分钟。
叫它名字必有回应。无论在哪个角落,只要喊一声“花花”,下一秒就能听见“喵嗷”的答应声,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,它小跑着出现在面前。家里来客人时它会躲起来,但我在卧室喊它,它还是会从床底下回一声悠长的“喵——”,客人总被逗笑:“只听其声,不见其猫。”
最暖心的是某个晚上。我窝在被窝里让老公帮忙拿东西,连喊七八声都没回应。正提高嗓门有点上火时,客厅传来花花的声音:“喵~嗷~”语调上扬,带着点无奈的意味,活像在说“听见啦听见啦”。我瞬间笑出声,想象它蹲在黑暗里,听着我一遍遍喊人,最后实在忍不住代答的样子。
现在花花四岁了。它依然不碰绿植,依然睡椅子,依然在念经时趴到我腿上。阳台上又添了几盆新植物,它的零食柜换到了更高的地方,女儿长高了,不会再说要打它的话。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,抬头看见它仰躺在沙发上看我,那双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睛,总让我想起那个便秘的冬夜——也许它早就成精了,只是用猫的样子,陪在人间过日子。
朋友常问我养这样一只有灵性的猫是什么感觉。我说,就像家里住了个不会说话的孩子,它什么都懂,只是选择用猫的方式爱你。它会记得你怕冷,冬天提前暖好被窝;它会察觉你情绪低落,默默趴在膝盖上一小时不动;它甚至会在你喊不应人时,替你答应一声。
如果非要说哪一刻觉得它成精了,大概就是这些瞬间堆积起来,某天突然意识到:这哪是养宠物,分明是请了个毛茸茸的小室友。它有自己的脾气、偏好和原则,会表达不满也会给予安慰,在属于猫的世界里,悄悄活成了人的模样。
而我最庆幸的是,那天在宠物店股票低息配资,在十几只喵喵叫的小猫里,我蹲下身时,是它先朝我伸出了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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